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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奖遗憾VS慕才亭变

www.zjol.com.cn 2004年10月8日  浙江在线新闻网站

  10月7日国庆长假最后一天,地北天南两个消息串在一起看还是蛮有趣味的:

  北京消息: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科学院理论物理所研究员、博士生导师何祚庥直言,得知美国科学家凭借量子色动力学的“夸克渐近自由”获得本年度的诺贝尔物理学奖,感觉“非常之遗憾”。因为,“在这个领域里,我们的研究曾早于美国,成果也非常接近最后的结果。(10月7日《新京报》)所谓国人与诺贝尔奖擦肩而过之类的消息,我们听过不少了,这回不能说是“擦肩而过”,但好歹也是“非常接近”,所以事主“非常遗憾”,我等也是“遗憾非常”。

  杭州消息:西湖边的苏小小墓上演闹剧,“慕才亭”成了“摸财亭”(新华网浙江频道10月7日电)。国庆前新修复的苏小小墓,是“杭州新十五景”之一。苏小小是南朝钱塘著名才女,苏小小墓上有个亭子名曰“慕才亭”,其意思是很明白的。然而游客将“慕才亭”弄成了“摸财亭”,比赛着谁能成功地把一个个硬币丢到苏小小墓弧形的墓顶上,还有人则捏着硬币使劲拍打墓壁,赢得清脆动听的“啪啪”声,在弄得乳白墓壁面目全非的同时,大约也求得了发财的美梦捷径。

  何祚庥说,我国在1965年率先提出了夸克模型,当时稍稍早于美国等一些国家,但随之而来的“文革”使所有的科研工作被迫停止,何祚庥也被关进了牛棚。这当然是历史的账目了,也难以算清了。但结束“文革”、开始改革开放也二十五六年了,人家美国一个国家在这些年里已经有四五十位科学家得了诺贝尔奖了,俺们一个泱泱大国,咋的连一个鬼也没能获得那个让人流口水的奖?何祚庥说到,明年是我国提出夸克模型40周年,“明年何祚庥78岁了,做不动了,可是后来的人呢?现在的年轻人坐不住,喜欢弄钱,能够忍受寂寞来搞研究又有研究能力的年轻人太少。”

  是的,俺们国度弄研究的高人们确实是这样,“喜欢弄钱”,别说“板凳十年冷”坐不住,“板凳十小时冷”也是难以坐住的;与其“慕才”,不如“摸财”也!谁都知道,“慕才”做研究是寂寞乏味而辛苦,远不如“摸财”来得热闹酷爽而舒服。达尔文在他的《物种起源》里傻呵呵地说:“我一生的主要乐趣和惟一职务就是科学工作。”这让俺们国度的“后达尔文”们笑掉三颗半大牙。

  同是英国的科学家亨弗利·戴维,这位用电解法分析化学物质的创始人,从事化学研究养成了吸进各种气体的习惯,这一习惯使他偶然发现了氧化氮的麻醉作用,但也化学物质的毒性使他在生命最后20年中成为残废,他说过的名言是:科学是个刻薄的“主妇”,对于尽力为她服务的人,从经济观点看,她给的报酬是十分少的,可是,对于有志之士来说,却是非常乐意一辈子服侍这位“主妇”的。俺们国度的科研高人,谁不说这个亨弗利·戴维是傻蛋一枚?哪里好一辈子去服侍这样一位“主妇”的?不是“笑话”那也是“话笑”。

  慕才亭变,其实用不着惊叹;诺奖遗憾,其实用不着遗憾。按照“科学家也是人”的公式,我们明白:俺们国度的科研高人们,与经过苏小小墓、慕才亭的熙熙攘攘的万千游客是一样的“人”。你指望他们不爱财恋财?怕是你脑子注水了才如是想;你指望他们去得诺奖?除非你先给他们脑子抽水。“夸克”是自然界中最小的基本粒子,可我们的科研高人脑子里最小的“夸克”都填满了“钱财”二字;费尔巴哈说,“科学只把最高的恩典赐给专心致志地献身于科学的人”,让费尔巴哈见鬼去吧,俺宁愿把艳羡的诺贝尔奖影印在俺长长垂挂而下的口水里。


来源:浙江在线 作者:徐迅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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