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太阳刚把这个世界照得明晃晃的时候,我们的队伍便行走在山门小镇并不开阔的街道上。
在山门镇政府领导的热情带领下,在细窄的巷子里九弯十八拐之后,眼前豁然开朗——我们来到了山脚。水泥筑成的斜坡,坡旁绿树繁茂。极目之处皆尽翠绿,青葱的竹子拔地而起。安静,连蝉鸣也无。无台阶的斜坡加重了我们的脚步,肃穆。
看过路旁的红军井,边上的小木楼遍是闽浙边临时省军区司令部旧址。小心翼翼地踏过咿呀的木阶,便进入了栗裕同志的办公室。屋里只有木桌、木椅和木床,空旷而笨重。说是办公室,想来便是他的全部了。除了窗前那一张一肘宽的四脚桌,屋子里甚是阴暗。昏暗的小镇木屋,一位名垂青史的红军领曾寄身于此。面对严峻的国内形势,肩负保家卫国重任,他在想些什么???
纷乱的思绪被山门镇小门前的辉宏的山景一扫而空。山门镇小——原闽浙边临时省军区抗日救亡干部学校。
操场上的八棵桂树,是校长粟裕同志与刘英同志在建校时亲手栽下的
,距今六十多年了,“粟裕同志部分骨灰竟撒与此”,他真的把部分生命永远地留于此了。在浙江的土地,在青濍的山脚,在你我呼吸的空气中。
纪念馆里陈列着刘英同志书写的
抗日救亡标语。墙上挂着粟裕同志与叶挺、周恩来、陈毅等同志的合影。那些耳熟能响的名字,一张黑白的旧照片,带着瞻仰的人们回到往昔峥嵘的岁月。
1938年,国难当头,带着满腔热血,誓以救国救亡的有志青年曾会于此,谈生死,论存亡。竹林桂树下,不是琴棋书画雪月吟欢,而是精忠报国视死如归。在抗日年代,激情是血。
数过114个台阶,眼前矗立着的是红军挺进师纪念碑。碑如弓矢,直射云天,天空显的格外蔚蓝高远。抚着绿树中的碑石,悼者睹物思人。日头高起,依旧安静,肃穆,绿意从容。只有蝉声撕声力竭的鸣叫。
红军井水依然凉爽,却已不再清澈如昔。镇小前的气象磅礴,全镇景色皆收眼底。鸡鸣、犬吠、洗汰、凉晒,百姓的日子,平凡的一天,而这平凡的
生活却是背后浸血的不平凡换来的 ,人们还记什么?家中的亲人?国中的敌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