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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教在线 > 与韩寒对话 > 相关报道

韩寒:说我是现象,明摆着不把我当人

 ( 浙江在线 http://www.zjonline.com.cn  2月4日 )

韩寒:没有人能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

  新周刊:你从一位默默无闻的中学生到如今的风头人物,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韩寒:我不觉得自己是风头人物。而且感受这种东西比较悬乎,不好用语言来回答。2000年这一年我的变化很大,主要是换了一种生活,选择多了,更加丰富多彩吧。像写东西,原来写得比较好,现在比较广,没有进步只有不同。很难把过去和现在做一个正式的比较,因为整个环境都不一样了。

  新周刊:2000年的一些经历,有没有哪一件是你印象最深刻的?比如出书,拒绝复旦,上中央台《对话》节目等等。

  韩寒:基本上没有。这些事我现在都没记忆了。没什么重要的事,也没因此有特别的想法,一切的事都理所应当。我早不记得《对话》当时的场景了。他们说什么我根本不在乎,也没去想他们。我对中央台说不要请专家学者什么的。结果还是请了。而且都是姓陈的。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两兄弟,合伙陷害我的。他们的问题我不去现场也能背出来,不过是“在国外你这种情况是如何如何”、“根据××学,你的行为该怎么怎么解释”。

  新周刊:《三重门》是如何到作家出版社的?

  韩寒:当时作家出版社要编一套“新概念”作文大赛的书,知道我这本书的样稿在上海文艺压了9个月,被上海文艺压了9个月的书肯定是好书,所以他们就要走了。

  新周刊:上海是个很开放的城市啊!

  韩寒:这些都是相对的。在其它方面比较自由,比如晚上寂寞找人陪陪之类的。在出书氛围方面比北京要差很多。

  新周刊:这可以算作对《零下一度》你认为是垃圾的解释吗?

  韩寒:这本书我都不想说了。当初他们说要做一些修饰,我觉得在一些观点上所谓偏激之处你删了也就删了,但是连文章中出现的诸如大便、屎这样的字眼也统统抹去就未免太可笑了。他们的解释是这些文字不符合中学生的风貌,对他们会有不好的影响。幸亏莫言的作品没在上海出,否则文坛就不会有莫言这个人物,更加不会有他的大便文学了。

  不过这本书的产生过程也有些渊源,内容的改动不是出版社的人改的,而是一家杂志社的编辑改的。本来这本书是要放在杂志社的丛书里的,后来可能怕出问题,就把我的单出了。

  新周刊:定稿之前你没有看过吗?

  韩寒:我对他们说改可以,你们出个清样给我。这个清样是在我上飞机前让我看了一下,当时我赶着去香港,我说等我回来以后再看。等三个礼拜之后,我发现地摊上已经摆满了。

  新周刊:关于复旦这件事,你是真的不想读大学呢,还是因为复旦的态度和方式?

  韩寒:读大学?!我觉得让我玩玩还可以,认真上课就免了。像父母老师对读中学的孩子说的,你好好努力,苦这三年,进了大学轻松了,可以好好玩了。既然大家都那么说,上大学就如同进游乐场,是用来玩的。不但学不到东西,连热情都耗尽了。与其这样还不如大家一起玩,不一定非要是这个单位的人才能玩。我现在可以随意进大学,不必受限制,而且学到的东西更多。

  新周刊:能具体描述一下现在的状态吗?

  韩寒:现在啊。我刚买了一辆雅马哈,整天飙车。平时就看看书、上网,跟朋友见见面。

  新周刊:你在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韩寒:基本上是这样,只能说最大程度。没有人能完完全全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好比开车过弯道,前面的车就是看你不顺眼,突然换道挡住你,如果按我的意愿,我就想炸了它,但是事实上这是不可能的。很多东西不要勉强最好。

  新周刊:在学些什么,有没有新的出书动向?

  韩寒:没有。现在主要是生活,旅行啊等等。和在学校相比,我现在的学习不是可能是绝对要好得多。现在是在不停地学习,不是为了什么目的,顶着什么压力,完全自主自觉地按自己的兴趣在学习,学到的知识不仅丰富,而且很实在,绝不是应付考试那种。

  新周刊:你如何设定自己的将来?有没有想过去国外念书?

  韩寒:将来?不用设计,也懒得设计。像我开车开那么快的人是无所谓将来的。也许我放下电话就出车祸了也说不准,还是想想明天比较好,最好连明天也不用想。国外,也许会去旅行,去生活学习就算了。一方面是舍不得国内的朋友,不管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另一方面是一个语言问题。沟通不能和简简单单的对话划等号,文化背景等因素不是一年两年就能够融合的了的。我现在的英语还不错,但是若让我对老外解释“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还比较困难。

  新周刊:你知道自己被视为文化偶像吗?如何看待自己的影响?

  韩寒:我不知道。

  新周刊:是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韩寒:不想知道吧。不过偶像总比现象好。说我是现象,明摆着不把我当人,如今我又是人了。而且说现象根本谈不上。所谓现象,至少要代表一部分人。目前为止,退学,出书,拒绝上大学,按自己的意愿选择生活的也就我一个,没有一大堆人跟在我的后面,所以这根本是一个不合适的词。其实很简单的事,没必要说得那么玄乎。

  新周刊:在媒体面前你一直都比较倨傲,无论是表述观点还是回答问题大多十分尖刻,这是一种表达方式还是本身个性使然?

  韩寒:更多的是一种表达方式吧。你觉得我现在的态度傲慢吗?

  新周刊:可能今天心情比较好。

  韩寒:这倒是。我只有手机没有座机,也许当时心情不好或正在办事没办法思考问题。

  新周刊:你的态度让人觉得你在和媒体作对。

  韩寒:我干吗要和媒体作对呢。关键是很多来采访我的人就是带着明显的意图来的,他们已想好把我写成痞子、流氓、色狼--你想能问出什么问题来。不管我怎么回答,他们都会按原定的想法写的。

  新周刊:都不是什么好形象。但是你既然接受了采访,那么必要的合作还是应该的。

  韩寒:他们为了增加销售量吗,我可以理解。我是认可采访,并不是认可采访的内容。重要的是,问问题也可以问得丰富多彩一些。一问都是些你当初退学你父母是怎么想的呀。我父母怎么想我怎么知道,这要问当事人。

  有些问题我没有正面回答的义务,比如说你的打算、你有没有女朋友。是记者,就应该懂得问话的技巧,有些问题需要侧面了解。好像漂亮的女孩子,从后侧面看最漂亮,直接面对面就失去了很多美感。我也不在乎媒体把我说成什么样子,我自己知道自己,我只关心身边的人、在乎的人和知道的人怎么想,至于其他的,我就管不了了。

  新周刊:面对曲解也不打算为自己辩护吗?让大家在一个客观公正的角度评价你。

  韩寒:不打算。我只想过自己的生活。如果因此有人误解,也只能说遗憾了。

来源:新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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