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本报的邀请，昨天，《像少年啦飞驰》的作者韩寒来到杭州，在浙江日报报业集团新闻大楼4楼，和一些自发而来的本报读者和本报邀请的一些中学生进行了交流。

    昨天的交流并不是太热烈。其中的原因是多方面的，首先是与前两年相比，现在的中学生对韩寒的兴趣有些降温；另一方面，是韩寒过于公式化的回答问题的方式使气氛有点冷；第三个原因是，韩寒太过疲惫，没有兴奋起来；第四个原因则是，到场的学生们只想听听，他们大多数人没有提问的欲望。

    这种结果在本报记者的意料之中。因为韩寒最红的时候，他不是以一个“人”的面貌出现在公众面前的，他是人们津津乐道的一个“现象”。一种现象当然不可能持续得太久。但是，本报还是请来了韩寒，因为在热度降下来一些以后，人们有了更多了解本质的可能。

    首先，韩寒不是一个明星、偶像。他是一个富有个性的青年。事实上，每一个时代都有“韩寒式”的人存在，但到了20世纪90年代末期和21世纪初的时候，“韩寒”作为一个标志，脱颖而出，他让人们知道，一个人，特别是一个处于受教育阶段的青少年，他也是一个具有独立人格的个体，在某种时候，他有自己选择自己喜欢的生存方式的自由。这难道不是社会的进步吗？

    其次，韩寒不是一个完人。当他在抨击当代教育制度的时候，他言语偏激；当他与人对话的时候，他显得有点散漫……但是这样的评说背景是，韩寒在有意无意间已经成为一个公众人物，他以他19岁的人生经历做着公众人物，听任评判，接受着部分女生的追逐和部分专家的批评，可以想见，他有高兴的时候，也有生气的时候。他必须时常约束自己的言行，少不了也有约束不住的时候。这难道不是真实的现状吗？

    再次，当议论的话题从韩寒发型、衣着上解放出来的时候，人们可以关心一下他的作品了。从小说《三重门》对校园生活的描述，到现在的这部10万字的小说《像少年啦飞驰》对近两年退学以后生存状态的述说，人们可以看到，一个没有读完高中的青年在社会丛林里的行走，有开心也有无奈。在书中，依稀写着，韩寒自2000年从高一退学至今，他在北京、上海、香港等地游荡，他最喜欢的事情是飙车。在离开传统社会规范的日子里，他在寻找他想要的东西，但人们可以看到，《像少年啦飞驰》全书的最后一句话是：“我所寻找的从没有出现过”。这难道不是文学与现实的相互观照吗？

　　韩寒表情

    表情之一：累了

    昨天，韩寒是凌晨4时上路的，在这之前，他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因为太忙了，在北京呆了一个多月，在上海的家里只有一天半的时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韩寒办好了卖掉一辆车的所有手续，还在书店与上海的读者进行了对话。昨天中午，在吃饭的时候，韩寒居然在饭桌上吃着吃着便睡着了。可见，要做一个“名人”真是太累了。

    表情之二：名人

    韩寒这次来杭的车是租来的，他差一点租不到车。正在韩寒无计可施时，租车行老板的女儿认出了韩寒：哇，他不是那个很酷的韩寒吗？在她的哀求下，当爹的车行老板只好取出了崭新的备用车……

    表情之三：忘了

    韩寒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总是忘记自己的东西，比如总是不记得自己的手机放在什么地方，弄得别人得常常提醒他。但如果你就此判定他是一个没有生活自理能力的人，那你就错了。因为他在最近这两年里，经常一个人在全国各地漂来漂去地生活，甚至他还在北京租了一套公寓长住。

    表情之四：简洁

    回答问题简洁是韩寒的风格。在不是“对话”的场合里，兴致好的时候他是很能说的。当我们问到他为什么在公开场合里对话就会那么矜持时，他说，我也不知道，好像形成套路了，我其实很想多说一点。在本报的办公室里，看到一个投稿的女孩的照片，韩寒要求我们将照片送给他。问他为什么想要？他先不答，后来用简洁的语言发了话：她像我以前的女朋友。

    表情之五：拒绝作答

    有男生问韩寒，他依靠出名后赚的钱买了跑车，是不是对那些默默工作的普通人显得不公平，对此，韩寒以这个问题属于私人生活范畴为由，拒绝回答。

    表情之六：语出惊人

    不知道哪个女孩问韩寒是不是会朝卫慧的风格发展，韩寒一下子呆住了，回问你说的是生活方面还是指创作方面。

    表情之七：不屑

    韩寒对《流》剧的评价是“粗制滥造了一点”，“拍得比较傻”，4个人中不让人讨厌的只有“仔仔”周渝民，像周杰伦一样傻得可爱。台下有人不乐意了，马上不客气地回敬他：“你老说别人傻，我看你也没聪明到哪里去。”

   
　　众人表情 

    表情之一：崇拜

    在对话会结束后，两名女生让韩寒在一本《像少年啦飞驰》上签名。记者凑上去一瞧，这本书其实是她们刚买的已经在扉页上签过名的书，但是这两名延安中学的初二女生却让韩寒在这本书上又签了一次。当被问到为什么让他签第二次名，其中一个叫项心怡的女孩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他真的很酷，真人比照片上帅！”另一个兴奋地补充道：“他好像谢霆锋哦！”

    表情之二：叫板

    如果你以为坐在下面的都是韩寒的追星族的话，那你就错了。至少有一个男生不是，而且正相反，他好像看韩寒不怎么顺眼。当他对着韩寒宣称：“我这次来其实挺不情愿的。”原来他是代他的一个韩寒迷同学来要签名的，这个男生接着直截了当地数落：“你这么衣冠不整的，还留着长发，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根本就不像个学生样嘛。”

    表情之三：害羞

    台下两位杭州高级中学的女生比较害羞。在交流结束后，她们想让韩寒签名却有些犹豫。

    表情之四：爱恨交加

    团校的李萍和商贸学校的顾玉婷是结伴而来参加韩寒的见面会的。

    说到与韩寒面对面接触后的印象，顾玉婷稍显腼腆地说：“蛮好玩的。”李萍马上接过话题：“蛮笨的！”接着解释：“他呀，老是‘这个’、‘那个’、‘啊’的，像个笨瓜一样。还有还有，好像矮了点。”恰巧韩寒经过，吓得她马上掩上嘴巴。

    表情之五：狂笑

    刚刚开始坐下，就听见身旁两个女孩子在讨论韩寒的发型。“我不喜欢那样的男人，在那边一甩一甩拨弄自己的头发”，一个女孩子用手捂着嘴巴和同伴窃窃私语，说完后又开始呵呵呵地笑起来，这时候正好有摄影记者挡住了她们的视线，赶紧叫嚷起来：“哎，挡住我们了”，叫完大概觉得不好意思了，又笑。

    表情之六：倾诉

    记者看到了一个杭师院学生写给韩寒的一封信。在信中，这个同学称：“我不是韩寒的忠实读者，只是觉得你倒是个很好的倾诉对象。”然后，他告诉韩寒“这几天突来的一大堆感想”，从英语水平老不长进，又写到他很喜欢欧美流行乐，“因为有音乐，画画时我要听它，没它会疯掉。”他说他一直梦想着有一个唱片公司，还想做一个恐怖点的唱片封套。之后，他又表示希望和韩寒做朋友，祝韩寒写出更令人惊叹的书来。
    

来源：钱江晚报　作者：吴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