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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没有王选
http://www.zjol.com.cn 2003年1月3日
浙江在线新闻网站
起初他们追杀共产主义者,我不是共产主义者,我不说话;接着他们追杀犹太人,我不是犹太人,我不说话;此后他们追杀工会会员,我不是工会会员,我继续不说话;再后来他们追杀天主教徒,我不是天主教徒,我还是不说话;最后他们奔我而来,再也没有人站起来为我说话了。
■正如事先的预料一样,《南方周末》读者评选2002年年度人物,王选以7040的最高票当选。王选是谁?
假如没有王选这位50岁的中国女人像堂·吉诃德一样向日本的“风车”拼博,日本法庭就断然不会受理起诉他们在侵华期间使用细菌武器的罪行;假如没有当初看起来像小姑娘,但现在却是一个中年妇女的王选带领一批七八十岁的当年受细菌武器戕害的中国老人不辞辛劳往返踽涉于日本、中国打官司,世界就不会知道日本人在侵华时用12000中国平民美国专家哈里斯的统计做细菌战的活人解剖和活人试验这只是细菌战受害者的一部分;假如没有王选锲而不舍地用五年时间向顽固的日本人亮出桩桩铁证,日本法庭就不会承认他们在侵华战争期间使用了细菌武器屠杀中国人。仅仅凭这一点,我们就应当为王选喝彩,有理由说,王选,好样的!
为什么我们会淡忘日本人的罪行,为什么直到今天世界各国还有绝大多数人不知道日本人在侵华时期犯下的决不亚于纳粹的罪行,好像有两个理由可以来解释。一是由于蒋介石放弃了对日的政府索赔,中国政府后来不得不沿用这一做法。二是美国政府为换取日本人的人体试验成果而免除了对日本细菌战罪魁731部队的起诉。不过,也许我们还有另外一些更重要的健忘的原因。
二战后世界各国在对纳粹大屠杀犹太人的罪行谴责时,也有很多人在忏悔。成为人们集体忏悔的一段警世言论是美国波士顿一座犹太人被屠杀纪念碑上,一名叫做马丁的德国新教神父留下的一段话:起初他们追杀共产主义者,我不是共产主义者,我不说话;接着他们追杀犹太人,我不是犹太人,我不说话;此后他们追杀工会会员,我不是工会会员,我继续不说话;再后来他们追杀天主教徒,我不是天主教徒,我还是不说话;最后他们奔我而来,再也没有人站起来为我说话了。
换句话说,淡忘是因为我们很多人感到事不关己。如此一来,同样有理由推论,今天,如果没有王选领头的民间对日索赔、清算日本侵略者的罪行和伸张正义,世界和我们的后代就不知道中国人曾受过的灾难和耻辱,更重要的是,中国人的后代还会遭受他们的祖先所受过的残暴迫害,血腥屠戮,并肮脏而痛苦地死去,甚至很多人连死都没有留下一个名字。
两相对照的泾渭分明也是显而易见的。日本人不仅精确地统计原子弹伤害了多少日本人,而且把每一个死难者的名字都刻在了纪念碑上,以示永志不忘。每年的那一天还要举行多种活动,让所有日本人都牢记这个奇耻大辱、这个不共戴天之恨。他们也参观卢沟桥,但是那也可能是他们不忘过去辉煌功绩和征服者地位的表现。
还有,另一个遭受苦难的民族不像我们那样健忘。每年春天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的校园里都会有犹太学生拿着喇叭轮流在高声念着一个又一个的人名,还有学生不停地在校园的主干道上用粉笔写着一个个的人名。他们呐喊的和书写的是在二战中被纳粹杀害的自己同胞的亡灵。对这一切心知肚明的德国人灵魂深处是心惊胆战,食不甘味,寝不安席的,尽管德国过去是现在也已经是多么地强大。而且直到今天犹太人都还在抵制德货。如果说什么是科学精神和素质,请看犹太人,而且连日本人在这方面的素质也高我们一筹。
当王选表达了日本政府不谢罪赔偿就誓不罢休的决心时,20世纪30年代田间的诗倏忽涌入我的心田:假如我们不去打仗,敌人杀死了我们,还会用鞭子指着说,睢!这是奴隶!所以,现在我们要说,假如没有更多的王选,我们就会健忘。假如我们健忘,日本人就会说,瞧,“支那人是世界上最低劣的种族”,而且他们已经说了!
但是,我们不必悲哀,因为美国历史学家谢尔顿说了:只要有两个王选这样的中国女人,就可以让日本沉没。我们前面的路还很长,除了这场官司,在生活的其他方方面面,我们还需要更多的王选。
来源:中国经济时报 作者:张田勘 选稿:小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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