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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情连浙皖千里送双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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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12-12 16:36:46 钱江晚报  记者王刚 通讯员吕荣佳


  年仅8岁两遭遗弃,养父病逝再成孤儿。安徽女孩武双双流落浙江,引出多少曲折故事。日前,本报记者随德清民政部门北上安徽,为双双再觅新家……
    
1【正当放学时,她孤零零地站在幼儿园门口,看着里面的孩子们像乳燕归巢般扑向翘首以待的父母。此时,这个8岁女孩在想些什么?】

    幼儿园前人独立

    11月23日傍晚6时,德清县新市镇中心幼儿园门口,一个小女孩呆呆地站着。天色不早了,幼儿园的孩子们早就回家了,这是谁家的孩子?是粗心的父母忘了来接孩子吗?
    热心的街坊觉得事情蹊跷,拨打了110,警车将孩子接到了镇派出所。可无论值班民警如何询问,小女孩都一声不吭,既不哭也不闹,只是涨红着脸静静地坐着。民警无奈拨通了镇民政办公室的电话,民政助理吕正洪和刘正武接到电话后匆匆赶到派出所,先给孩子买来热饭热菜,再反复询问孩子家里情况,孩子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武双双”。

    踏破铁鞋无觅处

    已经很晚了,没有任何家长到派出所报案,怎么办?民政办的小吕事后回忆说:“听孩子的口音像是安徽人,我们当时以为是附近民工的孩子走失了,就开着车上街到处寻找,一些热心的民工也帮忙寻找,但直到晚上10点多也没有找到她的家人。当晚,我们将双双安排在居委会一位干部家中睡觉,在给小女孩洗澡时,从她身上找到一张红纸,上面写着‘1994年,农历5月15生’,终于明白她是被人抛弃的。”
    第二天,小吕等三个人带着武双双到镇上有外来打工者的企业挨个寻找,连街上踏三轮车的外地民工都一个个问遍,到派出所也查过暂住人口的情况,希望能找到其父母,可几天下来事情毫无进展。
    
 2【在新市镇中心幼儿园,记者第一次见到了小双双,那时正是下课时间,孩子们在操场上疯玩,她独自一人坐在教室里,眼睛里透出与年龄极不协调的成熟和忧郁。
    女孩长得很漂亮,可很怯生,面对记者的照相机,别的孩子都好奇地上前摸摸,惟有她躲到老师的身后。老师说,她平时很乖,但很少笑。】

    德清待她为上宾

    民政办的刘正武暂时“接收”了双双,小女孩就安排到老刘家里住,全家人都把她当成贵客。老刘说,双双刚来时和谁都不说话,吃饭时菜也不夹,只吃白饭。老刘和老伴想方设法逗她说话,考虑到她吃不惯浙江菜,就特意做安徽菜给她吃。几天下来,双双的情绪好多了,见到熟人也敢大大方方地说话,偶尔也会露出笑容。
    平时老刘上班时,双双就被安排到镇中心幼儿园,和孩子们一起上课,一起玩耍。老师们也很照顾这位新来的“小客人”,比别的孩子更耐心地呵护她。
    双双的事情在不大的德清县城引起了轰动,许多善良的德清人给孩子送来了衣服和食品,更有一些家庭向德清民政部门提出要收养小女孩,据德清民政部门事后统计,前前后后竟有400多人打电话或来人要求认养双双,甚至远在绍兴、慈溪的热心人也闻讯赶来。在感谢社会各界的大力关心之余,德清民政部门也从保护双双的角度出发,一律拒绝认养家庭见双双一面。毕竟,当前的主要任务是帮女孩找亲人。

    家乡亲人终相见

    事情在12月初有了转折,双双的不幸遭遇在本报及德清新闻媒体报道后,安徽当地媒体也予以披露,一位热心的安徽读者给当地《新安晚报》打电话,反映安徽省宿州市顺河乡大武村也有一位叫双双的女孩不见了,经民政部门联系,确定这就是女孩双双的家,终于联络上双双的大伯武成泗。
    12月3日中午12时许,武成泗拿着有关证件赶到德清新市镇,与双双见了面。
    据武成泗介绍,武双双的身世十分坎坷。还在婴儿时,双双便被亲生父母遗弃。武成泗的弟弟武成清因家贫讨不起老婆,为接续香火,48岁时把她领来认作女儿,取名武双双。眼看双双一年年长大,不料武成清又身患绝症,无奈之下,他抱着重病赶到德清,将双双遗弃在新市镇。武成泗说,武双双的养父武成清近日已经病逝,他们兄弟几个家境也不好,子女众多,他自己就有7个小孩,实在无力抚养双双,期望德清有好心人能收养双双。
    事情到此峰回路转,但为了对女孩负责,德清民政部门并没有贸然将女孩交给其大伯或在当地找一个认养者,而是决定亲自把女孩带回安徽,一方面算是把女孩移交到了亲人手里,另一方面如果家庭情况属实,且其亲属同意,将通过当地民政部门办理有关手续,让双双到德清来落户,成为德清人的闺女。
    
3【“要回家了,能见到“三佬”(武成清)了”,一路上,小女孩雀跃不已。和双双接触的短短几天里,我从没看她如此开心。孩子小,尚不懂事,不明白生离死别,但孩子对家的眷恋却溢于言表,金窝、银窝,毕竟不如自家的草窝。】
    
    破败不堪一个家

    12月5日晚8点20分,本报记者随同德清民政干部,带着双双踏上北去的列车。同行的还有一位姓高的德清企业家,高厂长的独生子最近不幸患病去世。高厂长坦言一见到双双就喜欢上这个漂亮而又身世可怜的安徽女孩,希望能领养她。此次安徽之行是高厂长向德清民政部门再三要求的,高厂长说,不管最后能否收养双双,但希望去双双的家乡看看,为其献上一份爱心。
    十多个小时的舟车劳顿并没有使双双感到疲倦,能马上回家的消息让她雀跃不已。
    与江南的暖冬相比,长江以北如今已是飘雪季节。12月6日早晨7点,我们到达安徽宿州,正值冬雪初融,空气中还有丝丝的寒意。中午,在宿州市民政部门有关同志的陪同下,我们终于到达了双双的家乡———宿州市顺河乡大武村。
    这是淮海平原上一个极其普通的贫瘠村落,粮食种植是村里人主要的经济来源。村里的房子是清一色的黄土坯房,睡的是土炕,屋前屋后堆着高高的稻草。在村长的指引下,我们找到了双双的家,这是村里最破烂的一间屋子,大门紧锁,屋内无人。

    亲戚誓言养好她

    大约等了10分钟左右,双双的亲人终于来了,他的大伯武成泗、四叔武成河等亲戚一见双双就抱头痛哭,围观的群众也唏嘘不已,场面十分感人。
    据大武村村委主任武克杰介绍,双双的养父武成清一生未娶,一直待双双不错。前些日子因病魔缠身,可能是希望能有个好人家代他抚养女儿,又觉得浙江富裕,孩子以后不会受苦,于是拖着病躯将双双丢在德清,而他自己回安徽后不久就过世了。
    站在养父的遗像前,双双默默无语。这真是让人心碎的场景:一个幼小的生命承受了一次又一次重击,命运对她为何如此不公?
    双双的大伯武成泗代他已故的弟弟再三感谢德清民政干部和所有帮助过双双的浙江人。他说,双双毕竟是他的侄女,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他都有义务和责任将双双好好带大,让她健康成长。他很感谢浙江众多愿意收养双双的善良人家,承诺一定将双双养出息,不辜负众人的殷殷关怀。
    双双最终将留在安徽,尽管同行的我们都很希望双双能再回浙江,但大家尊重武家的决定,毕竟,这里是双双的家乡,有孩子成长所需要的亲情。一直抱着希望的高厂长此时也不禁泪流满面,摸出200元钱交给双双,一个劲的嘱托双双的亲人要好好地照顾这个可怜的女孩。
    双双的突然回归也给大武村带来了极大的震动。不少村民在感叹这位可怜女孩不幸遭遇的同时,都向我们表示,他们会对双双以后的生活尽一份力。
    双双的不幸遭遇在安徽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当地一些企业家表示将出钱出力帮助双双上学,使其顺利成长。德清民政局干部表示,德清方面今后将继续关心双双,与其结对,帮助小双双从此告别苦难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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