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垃圾邮件法：路在何方？

Jeffrey Benner

　　根据新出台的反电话推销法，美国的24个州中大约有600万人注册不愿接受电话推销。但是，反垃圾邮件专家认为这并不意味着类似的反垃圾邮件法会得到通过…或奏效。

　　“要建立一个拒绝垃圾邮件的地址列表根本就不可能，”SpanCom基金会的Tom Geller说，“有些电子邮件地址有数百人共享，而有些人又拥有数百个电子邮件地址。要建立这样的列表根本就不可能，而且也没有人愿意听你的。”

　　进行电话推销的一般都是合法的企业，但是大量的垃圾邮件是由无视法律的非正规经营者所发出的，因此要他们遵守反垃圾邮件法规更是难上加难。

　　而且有人担心一些无视法纪的垃圾邮件发件人还会把拒绝垃圾邮件列表当作是“现成”的电子邮件地址来源，向他们发送大量广告。但是电话推销就没有这个顾虑，因为电话推销是要花钱的，而发送垃圾邮件却几乎是免费的。这一点能够很好地说明为什么规范发送垃圾邮件者比规范电话推销者要难得多。

　　打电话的开销很大，所以推销者要把这些钱花在可能对他们的产品感兴趣的这些人身上。因此大多数电话推销者之所以遵守反电话推销法规，除了担心受到惩罚之外，这也是个主要的原因。

　　“没有人愿意在不可能购买他们产品的人身上花一百万美元，”曾经参与过反垃圾邮件的Geller说，“但是他们却愿意花一百美元。发送垃圾邮件者不会像电话推销者那样对发送人进行选择。”

　　除了执行法规的问题之外，反垃圾邮件者认为要注册这么多电子邮件地址既困难又复杂。评论人士认为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将未经允许发送垃圾邮件的行为定为非法。

　　“自愿原则是电子邮件中唯一可行的原则，”Junkbusters的Jason Catlett在一封电子邮件中写道，“发送垃圾邮件的费用实在是太低了，而且很多地址经常会有变动。”

　　拒绝垃圾邮件列表并不是一个新事物。民营公司，反垃圾邮件倡导者，甚至连直接推销协会（Direct Marketing Association）（DMA）都曾试图建立一个拒绝垃圾邮件数据库。但是所有的努力都以失败而告终。

　　Rodney Joffe建立的列表是最有可能获得成功的。他同时担任专门为直销者提供邮件列表的美国计算机组织（American Computer Group）主席和世界第四大互联网服务提供商Genuity的创立者，和垃圾邮件的发送者和接收者双方都有着密切的联系。

　　1998年，Joffe设立了一个名为SAFEeps的服务，消费者和公司可以在拒绝垃圾邮件列表上注册登记。他的本意是要把这个列表进行汇编，并说服直销企业遵守这个列表。美国在线和Hotmail都登记了。不出几周Joffe就在数据库中建立了8,000万个地址。

　　虽然Joffe在推销业关系众多，但是发送垃圾电子邮件的人对这一服务的热情并不大。只有少数几家推销公司查看过这个列表。

　　“SAFEeps证明没有法律为后盾的拒绝垃圾邮件系统是无法奏效的，”Joffe说，“如果一家公司使用国外邮件地址（发送垃圾邮件），我们就拿它毫无办法。”

　　他还说，发送垃圾邮件的人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列表。

　　DMA的拒绝垃圾邮件列表 e-MPS （电子邮件选择服务）也是一个失败的例子。

　　这个服务是2000年1月推出的。DMA希望在拒绝邮件和拒绝电话推销列表之后，能够在反垃圾邮件领域也取得成功。DMA的前两个列表有数百万的订户，但是目前e-MPS上还只有75,000个电子邮件地址。“e-MPS留下了一个笑柄，”Joffe说。

　　“电子邮件问题”比电话推销或垃圾邮件要“难解决得多”，DMA的政府事务副总裁Jerry Cerasale说。他承认e-MPS没有达到预期效果。

　　虽然DMA的拒绝垃圾邮件列表失败了，但是它并不支持针对垃圾邮件立法。“我们可以从技术上解决这个问题，并在世界各地广为应用，”Cerasale说。但是他并不知道这是怎样一个解决方案。

　　虽然Geller和Catlett认为拒绝邮件数据库无法奏效，甚至对有州法律支持的数据库也表示怀疑，但是有些人认为只要能制定合适的法规，这个方法就可以生效。

　　互联网隐私律师David Kramer就是其中一个。他帮助起草的一部法律在1999年被加州立法机构通过，这部法律试图根据域名建立拒绝垃圾邮件数据库，目的在于帮助小企业躲过垃圾邮件泛滥之灾。加州立法机构通过了这部法律，但后来被州长Gray Davis否决。

　　“理论上来讲拒绝垃圾邮件数据库是可以奏效的，”Kramer说。

　　但是他认为实现这一点可能需要联邦政府立法，而不能单靠州法规。他说：“由联邦政府立法制定的拒绝垃圾邮件数据库将是朝正确方向走出的一大步。”

　　Joffe也对此抱有希望，但是他认为和拒绝电话推销一样，这个问题也同样需要依靠联邦政府立法来解决，东拼西凑的州法规是不起作用的。

　　“如果有适当的法律，它是可以奏效的，”Joffe说，“问题是电子邮件地址要和实际地址相对应比较困难，因此州法律非常严格。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单一的源头，将电子邮件地址封死。”

　　事实上已经有18个州制定了反垃圾邮件法规，但是没有一个州建立拒绝垃圾邮件的地址列表。有的州规定个人可以拒绝接受更多的电子邮件；有些允许互联网服务提供商起诉长期发送垃圾邮件的人。但是这些法律都只是些“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类型的措施，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不管它是否可以成为供反对垃圾邮件所参照的一种有益方式，拒绝电话传销列表正在迅速地为人们所接受，成为消费者对付过于热情的商家的好办法，这些商家也因此导致了严格法规的出台。

　　尽管直接推销和金融服务业进行了大力游说，但是自1998年以来还是有22个州通过了拒绝电话传销的法规，其中7项法规是在过去5个月中刚刚通过的。另外26个州也在制定类似的法规。

　　据估计美国每月有190亿个推销电话，平均每个美国人要接到65个，这些电话正是反电话推销法规的调整对象。自从该州的拒绝电话推销列表开启5个月以来，已有将近200万纽约人在上面登记。在密苏里州，自7月1日以来已有150万人登记。根据不同州的规定，推销者违法打电话给列表上的人将被处罚500美元到25,000美元不等。

　　Gryphon网络（Gryphon Networks）的首席执行官Keith Fotta也认为拒绝垃圾邮件列表是可以起到作用的。他的公司向电话推销者提供服务，自动封锁被州政府列入拒绝电话推销列表的电话号码。

　　Fotta对于拒绝垃圾邮件列表所面临的困难非常熟悉：这种列表太过纷繁复杂，效率也很低下。他表示推销业的说客也曾以此为理由反对拒绝电话推销立法。但是，有了像他公司所生产的这种自动封锁产品以后，这些理由就显得不很充分了。

　　Gryphon网络已经开发出了“拒绝电子邮件”的产品，只等此类法规通过后就可以上市。立法仍然需要一些时日，但是Fotta展望将来电子邮件推销可以最终发展成一个合法的行业，和电话推销一样接受法律的约束。

　　“电子邮件推销将会成为一个成功的行业，他们需要反垃圾邮件法规的保护，”Fotta说。法律一旦通过后，“如果我们再利用技术手段，很多人就可以免除垃圾电子邮件的骚扰。”